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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洁原创中篇小说】《凤凰—第九章》  

2015-03-10 17:56:3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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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凰—第九章》

           (杨洁原创)

恋爱,对于逢场作戏的人来说只是一种生理需求;对于带有某种目的性的人来说,只是一种交易!而恋爱对于尊重珍惜自己和他人感情的人来说是神圣的,神秘的,纯真的,美好的,其中的幸福自是无可言喻!凤儿就是带着这种神圣、神秘、与美好的向往,像一个虔诚的信徒那样,以一颗童贞纯洁的心,期待着爱情的降临!然而,孝顺的凤儿绝不是那种只顾自己的女孩,她一面向往着爱情,一面深深地爱着父亲......

赵场长想来想去,怎么想也是觉得只有刘大和与凤凰才是天造的一双,地配的一对,他们都很纯粹,很优秀,都是一表人才,都聪明过人而又都是那种勤勤恳恳踏踏实实的年轻人。于是他拿出当年的军人作风——雷厉风行,收了工立刻回宿舍揣上自己珍藏的一瓶二锅头赶往向阳屯去找老秦。

老秦从地里回来,凤儿就像当年妈妈那样给老爸打好洗脸水,洗脚水,又帮老爸拿了干净的衣服,然后就忙着做晚饭。

赵场长风风火火地一脚踏进门来,不善言辞的老秦一见老赵进来就乐得合不上嘴了,从老秦突然亮起来的眼神里你就会读懂老赵在这个汉子的心里分量有多重!两个人虽然没有在同一战壕里作过战,但同是在解放战争中浴血奋战的战士,同是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同是看着自己的战友倒在血泊之中……他们有太多的共同语言,所以稍有闲暇时两个人经常凑在一块,哪怕喝上一点酒精勾兑的“兴奋剂”, 平日不爱讲话的老秦跟老赵也有滔滔不绝的话说。

凤儿也不像在林场那样很客气地称呼赵场长了,而是很亲热地一口一个赵叔地叫着,然后麻溜地做好一盘花生米,一盘韭菜炒鸡蛋端上了炕桌,做好晚饭就躲进自己的小屋给老爸织线衣去了。可是不知为什么她怎么也抑制不住狂跳的心,平时飞针走线的双手现在钢针时时戳在自己手上,一会儿又掉线了,脸也开始发烧,她预感到赵叔是为自己和刘大和的亲事而来的。她干脆放下手中织的线衣,悄悄把滚烫的脸贴在门框上……

老赵和老秦这两个当过兵的人像往日一样炕上一坐,酒杯那么一碰,无论什么事都是开门见山。老赵刚咋了一口酒就说:“我想把咱凤儿介绍给刘大和,这是再好不过的一门亲事了!”老秦一下就愣住了 “你说啥呢?什么刘大和?”“那个吹小号的刘大和!”老秦慢条斯理地说:“什么张大河李大和的,我姑娘还小呢嫁什么人啊!再说了,我这日子刚好一些总得让俺闺女跟我享几天福吧,也得等给闺女置办得起嫁妆再说。喝酒喝酒。”拿起酒瓶给老赵满上。

看来老秦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他还从来没有想过女儿的婚事,他甚至心里有点惧怕让女儿出嫁。“我可告诉你老秦,刘大和可是林业局有名的好小伙儿。”“我—听—说—过,不是你们局里胡局长的闺女非要跟他结婚的那个小伙吗!?咱家凤儿是啥,一个农村闺女怎么敢高攀呢!?”“废话,小伙好才配得上咱凤儿,我说了算!”“那可不行!”老秦笑着说:“我家闺女可得让她自己说了算!再说了我也不舍得俺家闺女现在嫁人,让她在家享几年福吧!”“跟你享几年福就成老闺女了,想嫁也嫁不出去了!”“就凭我家凤儿,还有嫁不出去的道理。”老秦舌头有点僵硬了。“那倒是!我家要有小子还能把凤儿留给别人吗。我给你打过招呼了,明天就让刘大和发起进攻!哈哈哈!”老哥俩一边喝着一边唠着,天也黑下来了。

老秦父女送走老赵,回家的路竟然走得如此漫长,习习的晚风轻轻掠过凤儿依然热辣辣的脸颊,她偷偷看了父亲一眼,夕阳的余晖下,父亲满脸洋溢着一种很复杂的表情:那是她平时很少见到的。然后父亲开口了:“凤儿,你听到你赵叔说什么了吗?”凤儿不会撒谎,点点头儿。“你认识他了?”“才在林场认识的。”凤儿小声回答父亲。“凤儿,爸老了!这些年只顾上种地,干活,就想让咱爷儿俩吃饱肚子,让俺闺女也像镇上女孩那样穿上鲜亮的衣裳出去长长见识,学门技术,可是……”“爸啊——”凤儿甜甜地,又有点害羞地撒着娇喊了一声爸,便搀着稍稍有点踉跄的父亲,父女俩沉默了,此时两人心里都在想着:一旦凤儿恋爱了父女必将分开,但谁也不想向对方说出自己的此时复杂的心情……

一抹金色夕阳的余晖将父女俩的影子拖得长长的,一对相依为命的父女此刻彼此的心是难以用语言表达的。凤儿紧紧地抱着父亲的胳膊,将脸儿贴在父亲粗壮的胳膊上,抚摸着父亲满手棒硬的老茧,心里一酸,热泪一下流淌出来,喃喃地说:“爸!我不嫁人,我要在家陪着老爸一辈子!”“傻丫头!你老爸还没糊涂,怎么让你陪爸过一辈子呢!你赵叔要是看不好的小伙绝不会亲自过来提亲,你要看好了就考虑考虑吧!”“爸——”凤儿长长地叫了一声爸,一种复杂的感情尽在其中。

窗外是深蓝的夜空,星星显得格外明亮,白桦树在夜风中哗哗地响着,老秦心里想起了妻子,如果她还在世,女儿的婚事她会操心的……每想起妻子,这个看起来硬邦邦的男人心里却是最柔软的:泪水悄悄爬出布满皱纹的眼角,热辣辣地淌下来。

凤儿摸索着披上一件外衣趁着夜色轻轻地避开爸爸走到屋外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虔诚地在心里祈祷:“妈妈,保佑爸爸吧!千万别让他心里难过!我不能离开爸爸让他一个人孤独,可我真地喜欢上了刘大和,我该怎么做!?妈妈,告诉我……”凤凰心里就像打翻五味瓶,一时间酸甜苦辣一起涌上心头,热泪止不住地流淌……

山下飘来一阵阵野玫瑰那沁人肺腑的花香,是那种浓郁而又脱俗,馨香而又清爽的气息,置人于清醒地沉醉!

凤凰跌入了两种爱交汇的心河之中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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